可行
开发手记

写在可行 App 发布之际

首个公开版本发布前，我想把这半年写下来。

Simon · 2026 年 8 月 31 日

黑暗中的一只手托着手机，屏幕的光洒向前方，长成一整张工作台——台灯、图纸、工具。

这一切源于 2 月春节前，OpenClaw 的发布。

我先把 OpenClaw 部署到自己的 MacBook 上，然而笔记本电脑没办法一直开着机。我又把它部署到一台云端 VPS 服务器上，每天在 Telegram 里跟它沟通，背后的大模型从 MiniMax-M2.5 到 M2.7 再到 M3。在此之前，我没有用过任何 AI Agent 产品，也没有给任何大模型的 API Key 付过费。

我无比地兴奋。我相信，解放个人生产力的新时代来了。

很快，我在春节期间开始基于 OpenClaw 为基座，开发公司同事用的产品"龙助理"——一个能让公司同事在网页界面直接跟云端 OpenClaw 对话的产品，架构从多实例多租户改到了现在的单实例多租户。期间为了把 OpenClaw 的 WebSocket 协议转发到公网，我非常认真地阅读了 OpenClaw 的源码，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 TypeScript 架构。

MiniMax-M2.7 第一次搭建出对话页面的时候，我非常兴奋。噩耗很快就来临：受 M2.7 能力的约束，第一版产品并没有完全做出来。而我自 2009 年从工程师转做产品经理起，就没有再写过任何代码。

我开通了 Claude 会员。2 月 25 日，在 Claude 的帮助下，第一版产品跑通了。

3 月 1 日，坏消息又来了：OpenClaw 升级了安全机制，刚跑通的产品代码就无法工作了。又花了 18 天，最终在 3 月 18 日给公司同事交付了第一版产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OpenClaw 多租户的 Web 版，初始化了公司知识库。一周后，交付了第一版基于 AI 驱动的公司报价系统。这个产品并不被公司同事认可，做了调研，很多同事打开一次就觉得没什么用。

没有需求就硬找需求。我发现公司没有 CRM 系统，负责管理客户库的同事压力很大，同事让我做个客户拜访报备系统，我决定动手。

4 月是漫长的一个月。CRM 的业务流非常复杂，我感觉比我过去做过的所有互联网产品都要复杂。4 月 20 日，一套以 AI 为后端底座、100% 由 AI 设计技术架构并生成代码的 CRM 系统，交付给同事使用。

一个 Bug，是这一切的开始

产品刚上线的第一周，需求非常多。有一天人在外面，没带电脑，有个很紧急的 Bug 要解决，我在安卓手机上用 Termux 运行 Claude Code CLI 改这个 Bug，问题解决了。后面陆陆续续在 Termux 里跑了几天 Claude Code，但是在手机小屏幕里用交互式 CLI，体验非常糟糕。我第一次萌生了写个手机客户端的想法——起码能让我自己的工作效率变高，心情愉悦。最后也证明，我真的可太爽了：现在我可以在手机上随时随地修复 Bug 并推送到生产环境。

夜里的城市街边，一个人独自站着，专注于手中的手机，屏幕是画面里最亮的东西。

我的直觉方向是对的。中国是个移动互联网大国，我们大多数人没有主动带电脑外出的习惯，也有很多人没有电脑。一定要有电脑，才能通过 AI 进行编程和创作吗？我把近二十年的产品经理经验重新操起来，就开工了。

项目真正开工是 6 月初，到 7 月中旬开发完，我每天都在用它。很快，我们就要正式给大家交付这个产品——可行 App，一款基于安卓手机原生运行的 AI Agent，不需要依赖任何云端沙箱，数据完全本地化。

两个最强的模型都说：做不到

6 月初，我跟当时全世界最强大的大模型 Opus 4.7 沟通，我说我想把 Claude Code CLI 封装成一个 Chat App，Opus 告诉我这不可能。我问它为什么，它说搞不定电源控制和进程保活，会被安卓系统杀掉。

我说，不，就是因为难；Termux 能跑，那么我们就可以解决，那么就开始试试吧。

为了验证这个技术方向是可靠的，我担心 Opus 一家之言并不是那么可靠，于是我拉着当时最好的大模型 GPT-5.5，跟 Opus 4.7 一起讨论和验证。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大模型，技术验证我记得跑了 50 个小时，把我的订阅配额一轮又一轮地跑到枯竭。终于，GPT-5.5 发现了一个方法，于是有了第一个 Claude Code 运行时的产品。这是第一次 Token 绞肉机时刻，那个阶段 Token 根本不够用。这个方法依赖安卓一个老的 API，感谢 Google 一直没有下线这个接口，让我们有了今天这个奇迹。

一面望不到头的门墙，所有门紧闭，只有一扇门下漏出一道红光；地面上留着来回寻找的痕迹。

第二次技术验证是在 8 月初。那会儿 Codex 如日中天，几乎每天都在重置，Codex 的订阅用户冲上了 1000 万，到了不得不接入 Codex 双运行时的时刻。第一版单运行时产品已经完成了半个月，单运行时和双运行时的热切换进程管理，在 PC 和 Mac 上非常容易，但是到了手机这个 SELinux 环境里，就是地狱级的难度。于是 Claude 订阅、Codex 订阅、GLM 订阅火力全开，原计划 2 天能完成的技术验证，在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上，一跑就是 10 天。结束技术验证那天，我电脑上的 Token 统计软件告诉我：一个星期我烧了 110 亿 Token。真正的开发工作 2 天就完成了，之后又进入长达半个月的真机稳定性打磨，我几乎每天都在使用和优化稳定性。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可行 App 是在 Flutter 层下面装了一套完整的 Ubuntu 运行环境（跑在安卓的 SELinux 约束之下），在 Linux 里完整装了 Claude Code CLI 和 Codex CLI，以及包括 Git、SSH、Python 在内的几十个常用 Linux 工具，在安卓层面做了大量的电源控制和保活看门狗工作。其中支持了 Claude 以及 Codex 的原生 API 接入和会员订阅登录，也支持常用的 DeepSeek、GLM、Kimi、LongCat、MiniMax、Qwen、Xiaomi MiMo，以及一个自定义大模型入口（用于对接未列出的模型或者 API 聚合站）。这些大模型的驱动都跑在 Claude Code 之上，以 Anthropic 接口协议为主。

大概第一版能运行的 App 诞生在 7 月中旬。从 7 月中旬到现在，我在可行 App 上维护了我手上所有的工作仓库，还自己搭建了包括个人健康管理在内的一些个人 Agent CLI 项目。未来我认为 CLI 会替代所有的工具型 App，因为大模型里的专家模型可以长在 Agent 里。例如，我的个人健康 Agent 能够很好地帮我记录体重、体脂率、饮食热量、运动数据等，相当于一个 Agent 替代了我桌面上至少 3 个 App。我认为这是移动端 Agent 的趋势。

可行 App 比较重，主要是运行时占用了很大空间。手机上占用 3–4 GB 的存储空间，如果能够极大地便利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是值得的；占空间的主要是完整的 Linux 操作系统和一些运行时。但是，一台 1200 元（约 170 美元）的红米安卓手机，也能够流畅地运行可行。

我希望可行 App

如果你是工程师，或者一个人的创业者，我希望你能随时随地在手机上高效地跟 AI 大模型一起处理工作，而不是每天必须背着电脑。

如果你是学生，家里没有条件给你配电脑，你也没有时间去机房和网吧，希望你能只花一点 Token 开支，就开始感受 AI 协同创造的魅力，从此打开你的想象空间。希望你能够利用手机上的可行，提前学习跟 AI 一起创作——你将是 AI 的原住民，用零花钱买点 Token 这是值得的，你将会比同龄的任何人都显得有更多创造力。

一个年轻人坐在简陋房间的地板上，手机的光升起来，展开成一座尚未建成的巨大城市轮廓。

或者不论你是任何身份，当你在任何地点有个好的想法，用手机打开可行 App，你马上就能创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创意作品，不需要等到回家再打开电脑。

又或者，在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电脑的地区，希望可行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平等的学习和个人创造的机会。AI 会给人类创造更多平等的创作机会。

我们也呼吁更多的大模型厂商，给正在上学的孩子们多一些免费 Token 支持。

Claude 订阅、Codex 订阅以及 DeepSeek 都带了原生的互联网搜索能力，其他的大模型需要你自己配置一下搜索 API，并不复杂。我们也内置了地理位置定位开关，需要你自己配置地图服务 API，同样不复杂。当然你会说 Gemini 更高效，可能吧，但是每个人的创造力是不一样的，或许会有人创造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如果有，希望你能够分享出来。这个功能源于一位参与内测的欧洲用户的需求。

为什么叫"可行"

我从事品牌广告研究已经有十年了，我给这个项目做了一个品牌定位——"只要你说，就可行"。是的，没有什么是手机上完成不了的，这是 Mobile Agent 的魔力。知行合一，想到了，说出来，去做吧，你会得到结果。

一道从左到右的笔势：呼吸凝成笔画，笔画落定为建成的结构。

如果你有任何好的案例、好的作品，又或者有使用问题或者产品反馈，欢迎联系我，我尽量保证及时回应：